“城市住宅”实质上是分配问题 速度本身不是问题——如果分配问题得以解决,高速发展带来的是机会;反之,高速发展埋下的是危险。【相关专题:2007中国住房保障年】
“卢卡斯问题”与“林毅夫解”
200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卢卡斯访问中国,听说我国正在进行宏观调控,感到大惑不解。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来看,一国经济所希望达到的状态就是高增长、低通胀,中国已经做到,为什么还要搞宏观调控?林毅夫的回答非常经典:这是因为中国经济存在两大失衡——经济“失衡”和社会“失衡”。第一个“失衡”,主要是指经济增长过程中总量(投资和需求比例)和个别部门的超常增长(潮涌现象)。这个失衡很大程度上是经济学家自己创造的——经济本身没有问题,问题出在我们选取了成熟经济的平均的结构作为参照。对于中国这样高速发展的转型经济,局部经济的增长(如重化工、房地产),特定资源需求扩大(如铁矿、石油),不仅是正常的,而且是必需的。况且,即使考虑到成本的增加,固定资产的实际投资增速,要远小于名义的投资增速。投资大量涌向资本密集行业,并未导致劳动密集产业资金的短缺——市场上的流动性仍大量剩余。因此,第一个“失衡”作为宏观调控的依据并不充分。
中国经济存在的真正问题,是林毅夫提出的第二个“失衡”:贫富差距拉大,和相应的看病难、就学难、住房难。换句话说,中国目前的宏观经济失衡,主要出现在分配领域,而非生产领域和消费领域。降低增长速度缩小不了贫富差距。解决不了分配,扩大内需也就无从谈起。【延伸阅读:北京出台房屋租赁新规 住宅禁商条款被删除】
中国宏观经济最大的问题不是总财富增长过快,而是增量财富分配不公。速度本身不是问题——如果分配问题得以解决,高速发展带来的是机会;反之,高速发展埋下的是危险。
对于“卢卡斯问题”,正确的“林毅夫解”是:“必须在生产要素的初次分配中,实现效率与公平的统一。” 【延伸阅读:住宅结构调控初见成效 供应面积大减套数反增】
社会财富的分配路径
基于公共财产的平均主义的分配模式,已经被实践证明为无效率的。正确的路径不是强调无差异的终点,而是要创造公平的起点。政府的角色,就是确保每次新的比赛开始时,全体公民拥有相同的机会。
生产资料有三要素——劳动力、资本和土地。通过普及教育,实现劳动力的平等;通过股票市场,让公众分享成长;通过房地产市场,使人民获得土地升值。这些发达经济行之有效的分享经济成长的路径,在中国却导致了更加严重的社会分层。
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上述政策完全没有考虑空间因素。
规模经济是现代经济的核心特征。只有集聚,要素才能升值。只有进入城市,才有机会分享成长。工业社会和农业社会最大的不同,就在于空间区位价值的不同。这种价值的不同,使得城市和乡村土地在经济增长中显示出极大的不均衡性——城市土地在工业化/城市化过程中的升值要远远大于农村。正是劳动力要素在空间初始分布上的不平等,导致了生产要素(土地)分配上的不平等,并进一步造成的社会剩余分配上的不平等。因此,工业化土地要素的公平分配,不是普遍地平分地权,而是平分城市的地权。换言之,在哪里拥有地权,以什么样的方式拥有地权,比是否拥有地权更重要。
上一页 [1] [2] 下一页